轰——!
一道漆黑深邃、凝练至极的神魂光柱自赵长城身后拔地而起,冲破云层、撕裂穹顶。光柱气息沉稳霸道,带着颠覆宿命的决绝,从十米高度疯狂暴涨,转瞬五十米、百米、三百米、五百米,最终轰然冲破千米之境!
漆黑光柱雄浑厚重,弥散着幽幽道韵,丝毫不逊色于魔礼劫苦修千载的正统仙道气运光柱。漆黑道韵席卷四野,如地底幽渊升腾而上的天道巨柱,傲然矗立天地之间,与魔礼劫那贯穿九天的纯白气运天柱遥遥对峙。
下一瞬,两道代表截然不同道途的通天巨柱,带着各自的道心与执念,轰然相撞!
天地巨震,风云炸裂,无尽光潮席卷八荒,方圆万里虚空尽数崩塌破碎。
极致狂暴的力量对冲中心,赵长城挺拔的身躯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龟裂裂痕,如同濒临破碎的琉璃,裂痕遍布皮肉、神魂、道基,丝丝缕缕的神魂气息不断从裂痕中溢散,承受着反噬的极致剧痛。
可对面的魔礼劫,也并未占到半点上风。
一抹浓郁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他全身,他脸上的从容倨傲轰然崩塌,眼底写满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浴血对峙的师弟,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命道……竟然真的有杀招?!世间典籍、师门传承皆言命道主推演、无攻伐,为何《易经》会藏有仙道绝杀秘术?师傅……师傅从未对我提及过半分!”
数百年的认知轰然崩塌,正统道心剧烈动荡,魔礼劫的心境已然出现裂痕。
漫天光乱之中,赵长城纵然身躯龟裂、身受重创,眼底却依旧熠熠生辉,眸光澄澈而锋利,直直洞穿魔礼劫所有的自负与傲慢。
他迎着狂风乱流,再度开口,道出第二个颠覆所有真相的秘辛。
“师兄,你依旧被表象蒙蔽。我再告诉你一事,从头到尾,我从未唤醒过自身本源意志,所谓的本源降世,皆是假象。我身上这道堪比正统仙道的气运天柱,从来不是我的力量,而是——师傅的气运天柱!师傅把他的气运之力传承给了我!”
此言如惊雷炸响,魔礼劫浑身仙力骤然一滞,双目赤红,极致的愤怒与荒谬感席卷心神,他厉声狂叱:“一派谰言!纯属放屁!你被逐师门离去十年之后,师傅才安然羽化登仙,肉身、道基、气运尽数归墟,他的气运天柱怎会留存于你手中!”
赵长城放声长笑,笑声坦荡,破开漫天纷乱,道破尘封百年的棋局:“师兄啊师兄!你口中师傅十年后的羽化,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我临走前夜,师傅便已真正羽化,临走前将毕生气运天柱秘传于我。而十年之后那场天下皆知的羽化盛典,不过是师叔所为!”
“你莫非忘了,师叔可是精通万般幻化、无人能辨真伪的千变魔君!”
魔礼劫瞳孔剧烈震颤,心神彻底陷入混乱,坚守数百年的认知、信任的师门、笃信的真相,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连连后退,周身纯白气运剧烈动荡,语气慌乱又狰狞,不断自我辩驳。
“不,不可能!”
“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在骗我,你是在诈我!”
“师傅偏心一世,素来看重正统传承,绝不可能暗中偏袒于你!”
“师叔逍遥世外,无争无求,没有任何理由配合你演戏布局!”
“赵长城!你是在利用我对你仅剩的师兄弟情谊,故意拖延战局,扰乱我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