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抬腿虚踢了他一脚：“行了，别装犊子，赶紧坐。”

酒菜上齐，六个人围成一桌。没有外人，全是在草原五班一起吃过沙子、修过路的兄弟。

老马端起酒杯，眼角泛着点红。

“这杯酒，敬你们俩。”老马看看刘青，又看看许三多，“当初在五班，我就看出来你们俩不是池中物。可真想不到，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特别是你，刘青，二十岁的上尉。我老马这辈子值了，带出过你们这样的兵。”

刘青端起杯子碰了过去，杯沿压得很低。

“班长，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这杯我们敬你。”

许三多也端着杯子站起来，闷头把酒干了。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刘青夹了口花生米，随口提了一句：“班长，后天有个特种部队的选拔，我和三多都报名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老马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老A是吧？团里早就传开了。那是真正拔尖子的地方。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拼了这条命也得去试试。现在不行了，这身体折腾不起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们去，好好考，别给咱们五班丢人！”

李梦在旁边捏着酒杯，一脸得意：“我说首长，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一下。”

老魏斜了他一眼：“感谢你啥？感谢你当年偷许三多的烟？”

“去去去，老黄历了还提。”李梦拍了拍桌子，“告诉你们，现在整个团部都在传你们俩的传奇故事。为啥？因为我写的那本小说！现在整个团都是你们的小迷弟，对你们俩的兵王成长之路如数家珍。”

薛林在一旁起哄：“那确实。现在团里不少兵，都嚷嚷着想去五班进修一下。”

众人哄堂大笑。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从五班的荒原，聊到团部，再聊到未来的路。

刘青看着这几个老战友，心里特别踏实。

这就是部队。不管走多远，总有那么几个人，一见面就能把你拉回最初的那个战壕。

遥远的草原五班。

荒凉和空寂一如往常。

成才坐在营地门口，手里捏着一根烟，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发呆。

风卷着几根枯草在脚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