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上浮,如同水中的精灵,不受水流影响,笔直地朝着水面飘去。
当它彻底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溪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让趴在脚边的小黑狗瞬间浑身紧绷,毛发倒竖,对着水面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恐惧的嘶吼。
林野也感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枚缓缓飘向自己的黑金色令牌,心脏再次狂跳,满脑子的震惊与疑惑。
这是什么?
一枚古令牌?
怎么会从溪底浮出?
刚才那股恐怖的力量,难道就是这枚令牌引发的?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暂时忘记了落榜的绝望与迷茫,只剩下对眼前这枚神秘令牌的好奇与震惊。
令牌飘到水面上方,停在了半空中,微微旋转了一圈,仿佛在感知着什么,随后,竟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朝着岸边的林野,缓缓飞来!
那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力量。
林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青石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黑金色令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黑金流光在令牌表面流转,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股磅礴的、亘古的气息,顺着空气扑面而来,萦绕在林野的鼻尖,让他浑身都泛起了一阵莫名的战栗。
这股气息,既古老又神秘,既威严又冰冷,仿佛来自万古之前,跨越了岁月长河,只为这一刻的相遇。
林野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令牌中,蕴含着一股难以想象的能量,仿佛蕴藏着整个天地的奥秘。
就在这时,
那枚黑金色令牌,终于飞到了林野的面前。
它停在了林野的胸口正前方,距离他的胸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黑金流光缓缓流转,古老的纹路微微闪烁,仿佛在与他的身体产生某种共鸣。
林野能清晰地看到,令牌表面的那些古老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一同微微震颤。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令牌内部传来!
林野只觉得胸口一热,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那枚黑金色令牌,朝着他的胸口狠狠推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皮肤,钻入了体内。
林野浑身一震,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贴在了他的胸口,紧接着,那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每一寸血液都仿佛被点燃,滚烫灼热!
同时,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那疼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他的骨头缝里,又如同有无数只手,在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撕裂着他的血肉!
“啊——!”
林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指甲都因为用力而发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很快便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蒸发。
“汪!汪!汪!”
脚边的小黑狗也焦急地狂吠起来,围着林野不停转圈,用脑袋蹭他的腿,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不敢靠近他滚烫的身体。
林野根本无暇顾及小黑狗,也无暇顾及周围的一切。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席卷着他的全身,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再重新拼凑起来。
胸口的那枚黑金色令牌,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他的身体,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可那股灼热与剧痛,却没有丝毫消散,反而越来越猛烈,如同烈火焚烧,又如寒冰刺骨,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生不如死。
耳边,还隐隐传来一阵模糊不清、晦涩难懂的古老低语声。
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苍茫、古老、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断断续续,萦绕在他的耳边,钻进他的神魂之中。
林野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溪谷的画面、小黑狗的身影、岸边的青石、断裂的竹竿,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不断拆解,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重塑。
经脉在被撕裂,又在被修复;骨骼在被碾碎,又在被重塑;血液在被煮沸,又在被净化。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洗礼与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