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气来得太快太密，几乎眨眼间便将整片山谷笼罩其中。

夜风明明还在吹，却丝毫吹不散这黏稠的雾气

反而将其搅动得更加均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拌一碗浓稠的鲜血。

“有情况，闭气！”

赵老道最先反应过来，袖袍猛地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自己笼住。

王胖子猛地屏住呼吸，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瓮声瓮气道

“什么玩意儿？比我家隔壁洗脚的香水味还要浓。”

“闭嘴。”

赵老道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那红气正顺着皮肤毛孔往里钻，一股酥麻感从四肢末端缓缓往上爬

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是青丘一脉的胭脂瘴，专攻神识，防不住的。”

山坳四周，一道道纤细的红色身影从雾气中款款走出。

那是一群狐狸，毛色赤红如焰，每一条身后都拖着三到五条尾巴，蓬松的尾尖微微晃动，在夜空中划出诡异而优美的轨迹。

它们踩踏着某种古怪的节拍，前蹄起落之间

红色雾气随之翻涌，仿佛整片山谷都成了它们的舞台。

狐狸们跳起了舞。

每一只狐狸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令人发指，前蹄抬起时，红雾便升起

后蹄落下时，雾气便沉降；尾巴扫过之处，雾气盘旋成漩涡。

它们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红色雾气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高耸入云的琼楼玉宇，流光溢彩的仙台阁榭

还有一个个衣衫飘飘的曼妙身影，在云雾间穿梭来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来啊，来玩啊，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