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宣布休庭。
法警走到证据台前,将那张存储卡放进取证袋,封口、贴签,动作一丝不苟。
法庭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何必没有坐下。
他站在原地,先看了眼审判长,又看向法官席。三位法官都在低头翻阅鉴定报告,确认这一点后,他才开口:
“审判长,我还有一点补充。”
审判长抬头。
“原告方还有什么?”
“不是关于录音。”何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打印表格,“是对华光文化实际经营模式的补充说明。这些是华光文化与关联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摘录,时间从去年三月到今年八月。”
辩方律师立即起身。
“反对。原告方没有在庭前提交,属于突袭举证。”
“这不是新证据。”
何必把表格举高。
“录音中提到了‘账外流水’和‘代持账户’,这份材料只是对相关经营方式进行书面佐证。里面的银行流水和时间节点,全部来自我方此前提交并固定的财务证据清单。”
审判长扫了眼表格,又看向辩方律师。
“被告方有异议吗?”
“我方要求先审阅材料,再决定是否回应。”
“可以。”
审判长点头。
“法庭给被告方短暂的审阅时间。法警,将材料交给辩方。”
法警接过表格,走到辩方席前。
辩方律师接过去,绷着脸快速翻阅。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之后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旁听席传来一声细微的吸气。
何必没有回头,但知道那是林妙妙。
苏晚晴坐在前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法官席。她嘴角抿成一条很紧的线,整个人都在克制。
辩方律师用了将近三分钟,才翻完那叠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