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向东放下手里的茶杯,长长叹了口气,靠进沙发靠背里,说道:“老婆,你跟我想一块去了。不过你这消息还是慢了一步,李立诚真的要调走了。调去市里,江云区住建局副局长,正儿八经的实职。人家背后有靠山,不愁没路子往上走。在镇上挂职半年,农改一出成果,市里直接就给位子了。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混了个县局副局长,你说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方安雅转过身面向罗向东,浴巾上缘被她这一动蹭偏了半寸,那道被挤出来的白沟又深了几分,眼中泛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急切地说道:“这么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啊,老公,你今天晚上喝完酒把他叫到家里来坐坐,我给你们烧点解酒汤,你们俩再好好聊聊,他在镇上这半年你也没少照顾他,这层关系不能就这么断了,以后他在市里站稳了脚跟,说不定哪天能拉你一把。你现在不培养感情,等他坐上去了就轮不上你了。”
罗向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晚上在酒店吃完饭我就把他叫回来喝茶,到时候你给烧点解酒汤。反正咱们两口子把排场做足了,该安排的都安排到位,剩下的就看人家记不记这个情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能攀上就攀,攀不上也不亏,喝酒结交本来就是这回事。”
方安雅眼中精光一现,没有再多说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半寸,她连忙用手按住胸口。
赤着脚踩着地板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的落地镜前,对着镜子上下打量着自己,虽三十大几岁了,但皮肤却依然白嫩紧致,眉目精致,小腹平坦,腰线流畅,凹凸有致的身姿把浴巾撑得高高的,抬起手轻轻拢了拢湿发,侧过身瞥了一眼自己侧面的曲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立诚开车去了县里最大的那家商城,进去逛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男装专柜挑了一条真皮腰带打包好,算是给罗向东的生日礼物。
到收银台付了款,拎着袋子出了商城大门,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刚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娇喝声:“你还敢给我跑!站住!给我站住!听到没有,给我站住!”
李立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紧身短裙,身材高挑的女人正从商场侧门里冲出来,踩着高跟鞋追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箭步如飞。
那女人跑了两步嫌高跟鞋碍事,弯腰把两只高跟鞋蹬掉扔在路边,光着脚继续追,嘴里还在骂:“你再跑一步试试!看姑奶奶抓到你不扒了你的皮!”
李立诚定睛一看,那女人竟是楚闻溪。
楚闻溪今天没穿警服,上身一件浅灰色的蕾丝短袖,下身那条深蓝色紧身短裙把她的腰臀裹得紧紧的,光着脚追人的时候裙摆随着她奔跑的动作上下翻飞,两条修长结实的美腿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地跨,白得晃眼。
李立诚皱了皱眉,看这架势楚闻溪追的肯定是个犯人,可她就一个人,还穿着便装和短裙,这要追出什么事来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了一瞬,李立诚看到楚闻溪的竟然胆大包天的追着那个鸭舌帽男人进了了商场前面的那片待拆迁的老小区里,那条巷子没有路灯也没有摄像头!
李立诚心往下一沉,这女人简直是找死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朝那片拆迁区驶了过去。
楚闻溪赤着脚在满是碎石和废砖的破巷子里追着那个鸭舌帽男人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死胡同尽头把鸭舌帽男人逼进了墙角的死角。
巷子尽头堆满了废弃的旧家具和建筑垃圾,头顶上那盏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惨淡的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楚闻溪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了好一会,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浅灰色蕾丝短袖早就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裹着两团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饱满。
楚闻溪直起腰,用手背蹭掉下巴上滴落的汗水,盯着眼前那个被逼到墙根下无路可逃的鸭舌帽男人,冷哼道:“你继续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儿去。光天化日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偷手机,胆子真是够大的!”
鸭舌帽男人后背抵在砖墙上,双手合十朝楚闻溪连连作揖,带着几分讨好和认怂的说道:“楚警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偷东西,手机给你,你帮我还给失主行了吧?你就放我一马吧,就偷个手机嘛又不是杀人放火,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我进去了,家里就垮了。你就当做件善事放我走,我保证洗心革面,以后再也不干这个。”
说着他弯下腰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在地上,往楚闻溪的方向轻轻踢了过去。
楚闻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部亮着屏的手机,冷笑一声抬起脚把手机挡住,目光又落回那张被鸭舌帽遮住了大半的瘦长脸上,沉声说道:“你做梦。落我手里还想让我放你走?这几个月你偷了多少东西?你上有老下有小,被偷的人就没老没小?少在这儿给我卖惨,蹲下,把手背到后面,乖乖配合我还能算你个态度好。”
“楚警官,留条活路不行吗?狗急了还跳墙呢。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咬摸一口?说实话,在这种地方,我一个男人真要动起手来,你一个女人再厉害也得够呛吧。”
鸭舌帽男人咳嗽一声,帽檐下那双有些混浊的眼睛在楚闻溪被汗水粘在身上的浅灰色蕾丝短袖上慢慢往下扫了一遍,从她修长的脖颈看到短裙下那两条又白又直的腿,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楚闻溪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瘪三,嗤笑道:“你威胁我?咬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咬我,还是我扒了你的狗牙。”
楚闻溪全部的注意力都锁定在鸭舌帽男人身上,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巷口堆着的那摞废弃建筑板材后面,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正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悄无声息地朝她靠近。
那黑衣人脚步极轻,踩在碎砖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手里倒攥着一把匕首,刀柄被握得掌心全是汗。
鸭舌帽男人也注意到了那个黑衣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马上又压了下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一边慢腾腾地往前挪,一边故意继续跟楚闻溪说话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楚警官你说啥就是啥。那个,我想问一下,我现在自首算不算从轻处理?我这要是主动配合,能不能少关几天?你看我态度多好,话都跟你聊开了。”
楚闻溪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可以,你先蹲下,把手举起来,乖乖走过来,算你自首,别耍花样。”
“是,是,我听你的。”
鸭舌帽男人乖乖的蹲下身子举起双手,一步一步朝楚闻溪面前挪。
楚闻溪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的死死盯着这鸭舌帽男人!
就在鸭舌帽男人走到离楚闻溪不到一臂的距离时,楚闻溪伸出手刚要抓他的胳膊,鸭舌帽男人突然往后一退,楚闻溪抓了个空。
楚闻溪愣了一下,瞪着美眸,怒声呵斥道:“你老实点!别动,再动一下就不算自首了!”
这时候,楚闻溪身后那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她身后,骤然发难,一只粗糙的手臂从侧面猛地勒住她的脖子往后一拽,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闪电般刺到她的下巴上。
锋利的刀刃抵在楚闻溪白皙细嫩的脖颈动脉旁边,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楚闻溪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反手去抓勒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臂,却被黑衣人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楚闻溪惊恐的大声吼道:“你敢动我!我是警察!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