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些物件,满脸好奇,瞪大双眼看苏青禾的动作,等到针头扎入血管才记得哭。
“哇——娘亲疼!”
他一边哭,一边想要挣扎,身子被亲娘死死禁锢住。
苏青禾快速用医用胶布固定好针头与输液管,见孩子挣扎间雾化面罩歪脱,连忙俯身,轻轻扶正孩子的小脑袋。
重新固定好面罩,柔声轻哄:“乖,不疼了,已经好啦,别哭了。”
面罩被重新固定好,冰凉的药物重新喷在嘴里和鼻子的位置。
孩子这才警觉,好像手不痛了,他疑惑看向手上,哪里被东西贴住。
苏青禾对妇人道:“看着些孩子,他手上的针头不能回血,针管有血必须叫我,还有他嘴巴要是没有雾气也记得跟我说!”
“嗯,好!”妇人连连点头。
等苏青禾站起来的时候,秦晏才问道:“这个,我要一直举着吗?”
苏青禾愣了下,这才发现,因为刚才吊瓶没有地方挂,她便让高个子的秦晏帮忙提着。
“小统,找人在墙上钉钉子,用来挂吊瓶。”
系统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毫无作用的张大夫:“老张没事干,让他去最好!”
张大夫顿时不乐意了,捋着胡子瞪眼:“我不去,你这小家伙要尊老,跑腿的活怎么能让老夫去?”
系统不服气顶嘴:“你倒是懂得爱幼啊?”
两人一老一小当场拌嘴。
苏青禾一瞪眼:“快去,你不去难道要我去吗!”
“去就去!”系统哼了一声,只是在出门前,没忍住后回头对秦晏说道:“这女人这么凶,你看上她什么了?再找一个温柔女子不香吗?”
苏青禾闻言额角青筋一跳:“滚!”
第一个病患安排妥当后,苏青禾便让第二个进来。
此次进来的妇人,一直用宽大帽檐严严实实遮盖着怀中孩儿的小脸,始终低头遮掩。。
苏青禾心中了然,这便是那位患有先天性唇腭裂的兔唇患儿。
妇人抱着孩子坐在苏青禾的对面,语气不安道:“苏大夫,我孩儿出生两月有余,几乎吃不下几口奶水,日夜哭闹不止,身子日渐孱弱,外面的大夫也看不好,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青禾看着妇人,淡淡说道:“把帽子拿开,不拿开帽子,我怎么给孩子看?”
虽然知道孩子的情况,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需要的。
妇人看了眼房间这么多人在,有些犹豫。
无论是古代还是后世,天生残缺的孩童,总要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与无端的非议。
只不过后世有成熟的修复手术,可彻底矫正缺憾,而这年代,兔唇便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症。
“你跟我到隔壁来吧!”
说罢,她率先移步走向隔壁清静房间。
妇人犹豫片刻,终究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系统与不甘落空想观摩学习的张大夫也连忙跟了上来。
秦晏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来到隔壁后,妇人瞧见张大夫与系统跟进来,见还是有旁人在,她脸上有些犹豫。
苏青禾看出她眼中的戒备,淡淡开口:“留在这的都是我的亲信助手,嘴风严实,绝不会在外乱传半句闲话,你大可安心。”
有了她这句保证,妇人心中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卸下。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抬手,缓缓掀开了遮盖孩子面容的帽子。
稚嫩小巧的脸庞展露而出,唇间一道清晰的豁口赫然显现。
一旁的张大夫定睛看清孩童样貌,失声惊呼:“这是兔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