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地下。

张怀民正在逼问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爷爷。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拾骨人又是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朋友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会成为社火队伍的成员？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张爷爷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没好气地嘟囔，“我说你问题怎么那么多？问那么多有什么用？！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一会儿你俩就跟我出去！”

张开颜站在旁边，目光在爷孙俩身上转了转，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俩’中的‘俩’，应该是不包括她的。

“我不走。”张怀民看见爷爷，自觉有了底气，都敢赌气了。

谁让他爷爷打小最疼他了呢。

“那你不走我也不走。”侯震霆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站到了张怀民身边，态度摆的明明白白，一副咱哥俩同进退的模样。

张爷爷板起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张怀民抬起头，直视着自家爷爷的眼睛，“我们又不是瞎跑进来的，我朋友也进来了，她比我们更早一步进了这个地下，人是我带回家的，我就得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出去。”

侯震霆在旁边狠狠点头，“对！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张爷爷都懒得搭理这两个毛头小子。

他转过身，面对着张开颜的方向，微微欠身。

那姿态，跟他刚才咆哮着训斥小辈时的凶狠判若两人，带着十足的恭敬。

“老朽张治忠，是张家庄这一代的拾骨人，掌引路之职。”他的声音沉下去，语调与方才截然不同，“您想要去黄泉，须由老朽引着去。”

张开颜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老人家是在跟她说话。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怀民，想从他那寻求一点指引，但张怀民此刻也被自家爷爷这副突然变脸的模样惊得目瞪口呆。

“……嗯。”张开颜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来，然后又觉得这个字太敷衍了，赶紧补了一句，“……有劳了？”

张治忠微微颔首，像是这个回答早在他预料之中。

张开颜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想去黄泉？

有吗？

这两字听起来就不是很吉利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下来的正事儿，又开口，“你有没有看到……”

熊猫？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