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倒不是缺这个钱，他愿意掏这个钱。

可《哈利波特》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背后站着泛欧影业、狮心娱乐等娱乐巨头，以及国内几大资本。

他不能任性而为，得为投资人负责。

难受。

想哭。

是真的想哭。

他明明把分镜头脚本画得细致入微，每一个场景调度、情绪节奏、甚至角色的微表情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可执行起来，却像在泥潭里跋涉。

“第一部，咬牙也得撑过去。”方阳狠狠吸了口烟，“第二部……打死也不自己导了。”

终于，艰难地拍摄完今日的戏份，方阳回到酒店，都快累瘫了。

他洗了把脸，正准备看明天拍摄计划，手机响了。

是国内号码。

张武生。

方阳接起电话，笑着恭喜道：“恭喜咱们的张台转正。”

是的。

原本需要考察半年，结果在张武生背后某个大佬的影响下，只花了一个月就转正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张武生笑道：“哈哈，方老弟，没打扰到你吧。”

方阳靠在沙发上，笑了：“张台，咱们就别客套了。这么晚打来，有事？”

“有大事。”张武生压低声音，“宏涛来我这了。”

方阳挑眉：“你还真把他挖来了？可以啊！”

其实自从《歌手》被芒果台“低价”收了过去后，宏涛也就跟着失业了。

方阳原本想着将宏涛挖过来，不就是拍综艺嘛，他的点子多的是，但宏涛婉拒了。表示赚的钱也够了，足够他下半辈子了。

方阳也没强求，但没想到兜兜绕绕，张武生还是凭借着“昔日战友”的身份，将宏涛说服了。

张武生低声道：“《歌手》被芒果台低价收走，宏涛心里憋着火呢。他休息了大半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所以，他决定出山，嗯……想报仇。”

方阳还没接话，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是宏涛。

“方导。”宏涛的声音有些沙哑，略显严肃，“芒果台不地道，这事连累了你，我老宏心里过意不去。现在他们搞《歌手2》，准备暑假上。我想狙击他们——正面对抗，硬碰硬。”

方阳沉默了几秒：“宏导，你这是确定了要复出？”

“不是复出，是雪耻。”宏涛一字一顿，“方导，你点子多，有没有能打垮《歌手》的音综？只要你出主意，我老宏拼了命也给你做出来！你可千万别藏着掖着。”

方阳笑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伦敦的夜色，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点子，当然有。”方阳缓缓开口，“不过有些东西需要定制，现在开始准备，暑假播出……时间上会很赶，有可能来不及。”

“定制交给我！”张武生立刻接话，“方导，我飞过去跟你详谈？《向往》被林杜生搅黄了，这次我绝不能再错过！””

方阳却摇了摇头。

“飞来飞去太麻烦。这样，我让林芳芳跟你们对接。我会把详细方案发给她。”

“林芳芳？”张武生迟疑，“她……能做主吗？这可不是小项目。”

《向往》收视率破6%，方阳单凭这个节目就拿到了7个亿。刨除成本，怎么也能赚5个亿以上。

而这，还是他“漫不经心”做出来的慢综艺。

如果他把全部心思放在音综上呢？那还了得！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项目！不比S+的电影大片低！

“放心。”方阳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她会全权代表我。这个项目，我亲自盯。”

张武生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方阳没有立刻休息。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两簇火。

新建文档。

光标闪烁。

他敲下了三个字——

《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