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林厅长您是贵客,是我们村的‘财神爷’,您能来,是我们全村的福气!乡亲们都盼着您呢!”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中华烟,递了过来。
“林厅长,您尝尝这个,山里湿气重,抽一根,暖和暖和。”
林度看都没看那根烟一眼。
“我不抽烟。”
他的目光,越过赵铁柱,直接投向了不远处山坡上的几个用木头和石棉瓦搭建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羊圈。
“刘县长,赵支书。”
林度的声音,冰冷而直接。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
“我们是来‘回访’的,不是来视察的。”
“那五百只澳洲白绵羊,在哪里?”
被林度当众下了面子,刘县长和赵铁柱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尴尬和恼怒。
但他们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有!有!当然有!”
赵铁柱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热情的笑脸,他搓着手,指着远处的羊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林厅长,您看,那不就是嘛!”
“五百只澳洲白绵羊,一只都不少,全在那儿呢!这几个月,长得可好了!膘肥体壮的!”
“现在,我们村里这几十户贫困户,就全指望着这群‘宝贝疙瘩’脱贫致富了!”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林度一行人,朝着羊圈走去。
离得近了,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和粪便混合的臭气,扑面而来。
审计厅的几个年轻女同志,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用手捂住了鼻子。
羊圈里,确实有羊。
黑压压的一片,挤在一起,咩咩地叫着,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羊山羊海”的壮观景象。
一些衣衫褴-褛的村民,正拿着草料,在羊圈旁喂羊。
他们看到林度这群穿着光鲜的“城里人”,都露出了胆怯和好奇的目光。
“林厅长,您看,怎么样?”
赵铁柱得意洋洋地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