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英雄”了,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英雄。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主任您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情有我呢!”
丁默邨拍着胸脯保证。
“我已经下了死命令,封锁了所有进出上海的通道,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别想溜出去!那些重庆来的暴徒,我一定把他们全都揪出来,给您报仇!”
梁承烬看着他,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丁默邨又嘘寒问暖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现在怎么办?”季明明问,她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梁承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行动了,连自保都困难。
梁承烬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
窗外是日本陆军医院的院子,几个日本兵荷枪实弹地来回巡逻。
他想到了郑耀先。
出了这么大的事,六哥那边一定也在想办法联系自己。
但是现在他被困在这里,怎么才能接到消息?
又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丁默邨送来的那份报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报纸的日期上。
“明天,让丁默邨再送一份《申报》来。”梁承烬对季明明说。
“申报?”季明明不解。
“嗯。”梁承烬点了点头。
“就说我想看看股市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