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丁默邨,死定了。
南田云子也闻讯赶来。
当她看到梁承烬的“惨状”时,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
她蹲下身,亲自检查了一下梁承烬的伤口。
很严重的枪伤,足以致命。
她看着这个刚刚还在算计自己的男人,此刻却躺在血泊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有愤怒,有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惋惜。
不管这个男人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现在这把刀,要断了。
“把他送到陆军医院,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南田云子站起身,下达了命令。
“哈伊!”
梁承烬被手下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丁默邨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能死,千万不能死啊……”
南田云子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眼神深邃。
她走到梁承烬刚才躺倒的位置,在血泊的边缘,发现了一枚小小的被鲜血染红的袖扣。
是她之前在梁承烬身上看到过的那一枚。
她捡起袖扣,用手帕擦了擦。
袖扣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图案。
一只展翅的鹰。
军统的标志。
南田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于明白了。
梁承烬根本不是在演戏,他从头到尾都是军统的人!
他投诚是假的,他效忠是假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场刺杀!
他算计了自己,算计了林柏生,算计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