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坐主位,是表示无意与张启山争权。
但他偏偏坐在九门的对面,那股子对峙的意味就再明显不过了。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张启山搞好关系,我是冲着他们来的!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是那个穿着长衫,盘着核桃的中年人,率先笑了起来。
他长着一张和善的脸,看起来像个精明的生意人。
“早就听闻梁师长是打鬼子的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解九,我敬梁师长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梁承烬也端起酒杯,回敬道:“解老板客气了。我只是个杀鬼子的粗人,比不上各位老板在长沙城里呼风唤雨。”
他这话明着是客气,暗里却带着刺。
解九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时,那个穿着戏服的男人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起来十分悦耳。
“梁师长过谦了。国难当头,能上阵杀敌者皆为英雄。我二月红,敬英雄一杯。”
他叫二月红,是九门里最出名的旦角,一手功夫深不可测。
梁承烬看着他,笑了笑:“二老板是姓二吗?您是唱戏的?我最喜欢听戏了,尤其是《霸王别姬》。霸王有万夫不当之勇,最后却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你说,这是为什么?”
二月红的眼神一凛。
梁承烬这是在点他!
霸王勇则勇矣,却刚愎自用,不听人言,最后众叛亲离。
这是在暗讽他们九门,不要不识时务!
“或许是……天意吧。”二月红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不信天意。”
梁承烬收起笑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只信我手里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