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个团长都领了任务,一个个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最后转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梁承烬知道,这个疯狂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成功地说服了他的核心班底。
剩下的就是看日本人咬不咬钩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角落里埋头计算的王兆麟身上。
“兆麟,算出来没有?我们这次的胜算有几成?”
王兆麟被点到名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手里的本子都差点掉了。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本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结结巴巴地回答:
“师……师座,如果……如果一切顺利,日本人也按我们想的那么做……理论上,成功率……超过五成。”
“五成?”张猛撇了撇嘴。
“那不就是一半一半?跟赌大小有什么区别?”
“不。”
梁承烬却摇了摇头,他看着王兆麟,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在战场上有五成的胜算已经不是赌命了。”
“那是天赐良机。”
禁闭室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
赵四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军人,只是个读过几天书,靠着给钱城跑腿办脏活才混进师部的文书。
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昨晚那种杀法。
当众斩首,血溅三尺。
那个姓梁的副师长,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人,是阎王。
他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钱城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是钱城通敌的联络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只要有一个人把他供出来,他就是那七个主犯之外的第八个。
他不想死。
就在他绝望等死的时候,禁闭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