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长,请坐。”
二月红没有回头,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金属质感。
梁承烬也不客气,自己拉过一张长凳就坐在了他身后。
“二老板真是好兴致。这大白天的就要粉墨登场了?”
梁承烬的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二月红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油彩脸谱,显得有些发闷。
“我今天这出戏,是特意为梁师长一个人唱的。”
“哦?那梁某可得洗耳恭听了。”
二月红画完最后一笔,缓缓站起身。
他已经穿好了全套厚重的靠旗大将戏服,四面三角形的靠旗在他身后迎风不动。
他转过身,那张画着高宠脸谱的脸正对着梁承烬,一双凤眼死死地锁定了梁承烬。
“梁师长,你杀我九门兄弟,废我九门当家人。这笔账,你说我们该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梁承烬靠在长凳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
二月红低喝一声,全身气力一震,猛地抖动身上的靠旗!
“唰唰唰!”
四面坚硬如铁的靠旗,从上、下、左、右四个刁钻的角度直刺梁承烬的头、喉、心、腹四大要害!
这一手是他的看家绝活,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寻常武师若是被刺中,当场就要被扎出四个透明的窟窿!
陈默只觉得眼前一花,吓得魂飞魄散,手刚摸到枪柄。
“别动。”
梁承烬的声音传来,异常的平静。
就在那四面靠旗的尖端即将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梁承烬的身形,突然向后猛地一仰!
他的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形成了一个惊人的直角!
四面靠旗,擦着他的鼻尖、喉结和军装纽扣,险之又险地刺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