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天。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盯在那个跳动的红点上。
“刘总,三件事。”
“第一。”
“公司给我缴的社保和公积金,三年,全按最低基数。不是按实际工资。补缴差额加上滞纳金,这笔数让财务先跑一遍。”
刘副总的手指停在镜框上。
“第二。”
“竞业限制生效的前提,是公司在竞业期内按月支付补偿金。我月薪一万七,补偿标准百分之三十,每个月五千一。连续二十四个月。”
李历歪了一下头。
“打不打得起,你掂量。”
钱宏嘴张了张。
没敢出声。
“第三。”
李历拿起手机,录音还在跑。
“这段录音我留了云端备份。七个工作日内不结清,我去劳动仲裁。”
他看了钱宏一眼。
那种目光不带情绪——验收工程时检查一面不合格的承重墙,冷的,带刻度的。
“去之前,我会顺便问一下仲裁庭——在企业私设小金库,够不够得上职务侵占。”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
钱宏的脸从白转紫,日光灯管底下泛着一层薄汗,那个颜色看着不太健康。
刘副总摘下眼镜。
镜布擦了两圈。
重新架上。
“……人事。走正常离职流程。”
人事经理差点把保温杯碰翻,拉开抽屉翻表格,手速比平时快了三倍。
李历收起手机,朝人事经理点了一下头。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