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站在北墙箭楼上，看着阿骨和二十三名影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穿着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破旧羯人皮甲，背着石鉴军制式的弓箭，像一群真正的幽灵，融进黑暗里。

夜风很冷，吹得火把的火苗剧烈摇晃，将文砚的影子投在墙面上，拉得很长，扭曲着。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黑松林的轮廓在月光下只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再望向东方，野狼沟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边的夜。王五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堡主，去歇会儿吧，天亮还有硬仗。”文砚摇头，眼睛依然盯着黑暗：“我等他们回来。也等……那三条恶狗，什么时候开始互相撕咬。”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王五心里发毛。

绝境之中，文砚的头脑却异常冷静。这种冷静不是麻木，而是某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