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温柔弯眼,笑着应声:“当然可以,家里有三间卧室,空房间多得是,你随便挑一间住,住多久都行。”
听闻此言,姜泠书瞬间又来了兴致,玩性大起,故意拉长语调打趣:“没房间也没事啊,我不挑,实在不行我跟弟弟挤一间,还能帮你省地方。”
“不行不行!”嫂子连忙摆手否决,脸颊又泛起薄红,“你别没个正形,家里明明有空房间,用不着你挤。”
姜泠书故作委屈地啧了一声,笑着怼她:“你怎么这么小气?难不成还想吃独食啊?”
眼看着嫂子又要被调侃得手足无措,我适时开口解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温和:“泠书姐,别开玩笑了,嫂子早就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
“就是。”嫂子连忙接话,随即语气微顿,神色稍稍收敛,斟酌着开口,“不过有个情况,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景渊昨晚受了伤,今天一整天都在家卧床休养,出不了门。”
就这一句话,车厢里所有的热闹瞬间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眉眼弯弯、嬉闹不止、满心期待游玩留宿的姜泠书,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褪去。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原本鲜活灵动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清晰的冷意与毫不掩饰的厌烦。
她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的凉薄:“于景渊在家?他不是天天在外忙得不着家、逍遥自在吗?居然还有安分待在家里的一天?”
嫂子轻轻蹙起柳眉,简单解释道:“他这次伤得不轻,今天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压根动不了。”
我透过后视镜,清晰捕捉到姜泠书眼底翻涌的抵触与厌恶,毫不遮掩,分毫不假。她对於景渊的排斥,从来都不是故作姿态,是实打实的打心底里膈应。
没有丝毫犹豫,姜泠书干脆改口,语气冷了数个度:“既然他在,那我就不去你家住了,膈应得慌。弟弟,麻烦你改道,送我去松城区。”
“泠书,真没事的,家里房间多,你们互不打扰,完全可以住的。”嫂子还想试着劝两句,不愿让她刚回国就折腾奔波。
可姜泠书态度格外坚决,没有半点松动:“不用啦。我今晚先回自己公寓收拾整理东西,明天上午还要去学校办理下回国后的事宜,正好提前准备妥当。等那个姓于的伤彻底养好、出门忙活,家里彻底清净了,我再搬过去长住陪你。”
只因于景渊这一个人的存在,整场轻松热烈的氛围彻底归零。后半程路途,姜泠书全程兴致缺缺,再也没有半点嬉闹打趣的心思,安安静静靠在后座,周身的疏离感格外明显。
足足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姜泠书的公寓楼下。下车道别时,她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些许,眼底重新染上几分狡黠的笑意。
她站在路灯下,微微歪头,对着我的方向俏皮抛了个媚眼,声音清亮灵动:“弟弟,我有种直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