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报亭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

穿喇叭裤的年轻人吹着口哨走过的声响，比国内清净的胡同热闹得多。

龙佳颖眼睛忍不住往橱窗里瞟，玻璃柜里摆着亮闪闪的塑料发卡，颜色鲜活得像供销社里难得一见的水果糖。

“小宇哥，你看那个。”

她悄悄拽了拽张昊宇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那模特穿的裙子，料子看着比的确良还薄。”

张昊宇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神识无意间沉入空间，仓库堆积如山的丑国币。

街边的青年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头发长得能盖住眼睛，嘴里哼着调子。

远处穿制服的警察擦肩而过时，还故意吹了声口哨。

他下意识往龙佳颖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别乱看，咱们去街角的汽水摊买橘子味的尝尝。”

两人并肩走着，皮鞋踩在有些坑洼的柏油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路过一家百货公司，橱窗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黑白画面里的人举着标语喊着什么。

龙佳颖看得有些发怔，直到张昊宇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走了，这边人多。”

街角的汽水摊飘着甜丝丝的气味，穿白围裙的摊主麻利地拧开瓶盖，橙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泡。

龙佳颖接过玻璃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忍不住缩了一下，随即又小口抿了抿，眼睛亮起来：“比供销社的橘子水甜多了。”

张昊宇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泡沫，忍不住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递过去。

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铃声，阳光穿过稀疏的梧桐叶，在两人脚边投下晃动的光斑，和周围喧嚣的一切比起来，倒显得格外安静。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时，张昊宇和龙佳颖并肩往宾馆走。

橱窗里的霓虹亮起，映着两人眼底淡淡的笑意，转了一下午，手里空空如也，却比满载而归更让人踏实。

“咔嗒”一声拧开房门，龙佳颖先去洗漱，水流声淅淅沥沥。

张昊宇站在客厅中央，指尖轻轻一扬，茶几上瞬间多出四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