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就没再纠结。

至于那部在洛杉矶拍的好莱坞大片，后期还在做特效。制片人那边发来的邮件说预计还要三到四个月才能完成全部视效工作，加上排片和宣发周期，最早也得年底或者明年初才能上映。高雯看了邮件之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四个月空档期，不能干等着。

约了杰森今天去公司一趟，高雯推开公司大楼的玻璃门，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堂。电梯门正好打开，她加快了两步赶上去，在门合拢之前侧身挤了进去。电梯里已经站了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低头刷手机。

高雯按了十六楼，往旁边让了一步，靠在电梯壁上翻手机里的通告安排。十月的风从大堂灌进来吹得她发尾有点乱，她随手拢了拢，继续低头看消息。

电梯上了三楼，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忽然把手机收了，抬手把口罩拉到下巴底下，露出一张在热搜上见过好几回的脸。

高雯余光瞥见，认出来了，章宇，今年靠一部耽改剧蹿起来的流量，最近广告牌贴得满地铁都是。但她没抬头，继续看手机。

章宇先开口了："哎呀，高老师回国了？好久不见。听说您在好莱坞拍了大片，真厉害。国外拍戏是不是特别‘开放’？跟咱们国内不太一样吧。"

他那个"开放"两个字咬得不清不楚的，但意思明晃晃地摆在那儿。

高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是？"

章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他反应很快，重新挂上那副热络的表情："章宇，公司新签的艺人。去年我们在一场活动上见过的，高老师贵人多忘事。"

"哦——"高雯把手机锁屏，靠回电梯壁上，目光落在他脸上，"想起来了。你演了那个……什么来着？耽改剧是吧。"

"对，《青梅竹马》。"章宇微微挺了挺胸，语气里藏不住那点得意。

"好像火了一阵。"高雯点了点头，语气平平的。

章宇嘴角那点笑意动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一点，听起来像是在说悄悄话，但音量刚好能让高雯听清楚："不过高老师，我其实挺佩服您的。那些照片的事闹那么大，您还能全身而退，好莱坞照拍、资源照拿，您这个‘本事’真不是一般人有的。我经纪人都说，高老师这波操作值得写进教科书。"

电梯里的数字跳到十二楼。十六楼还有四层。

高雯靠在电梯壁上，手指慢慢收紧了手机壳的边缘，但脸上没什么变化。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章宇脸上，没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章宇见她没反应，胆子又大了一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那种自以为很懂的油腻腔调："高老师，以后要是在国内有什么不方便公开的‘业务’，其实也可以找我。我虽然没您那么有‘经验’，但我嘴严，会办事。您懂的。"

他那个"业务"和"经验"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哦？"高雯把手机锁屏，靠回电梯壁上，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两秒。她忽然歪了歪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语速陡然快了起来："我说刚才怎么没认出来呢。你今天这个妆浓得，远看我还以为是谁家请的coser走错楼了。你那个粉底打太厚了，脖子和脸差了两个色号。你化妆师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而且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还是角度问题？你那个下颌线比我上次见你圆了一圈，刚才你侧脸那一下我还以为是你经纪人站那儿了。你最近是熬夜还是医美没恢复？这苹果肌一高一低，灯光一打跟跑偏了似的。你不会是刚进完修复期就出来跑通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