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的使用迅速普及开来。
一个腿部伤口严重溃烂、高烧昏迷的战士,在被卫生员做了皮试、挂上青霉素点滴。
不久,滚烫的额头竟然开始降温,粗重的呼吸也平稳了些。
守在一旁的战友猛地抓住卫生员的手,声音哽咽。
“同志……他……他有救了,是不是?”
年轻的卫生员脸上还带着练习留下的紧张痕迹,但眼神很坚定,用力点头。
“嗯!用了陈先生给的药,好多同志都退烧了,他会好起来的!”
陈风穿行在街道和临时医疗点之间,脚步匆匆。
站在街角,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饭香和药味的空气。
胸腔里沉甸甸的压抑感,似乎减轻了一丝。
忙碌的一天在夕阳西下时接近尾声。
陈风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团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李云龙的大嗓门在屋里响着,似乎正跟谁交代事情。
“对!就这么办!粮食按人头,多备三天的量!药品,特别是那打针的药,给总部机关和重伤员多分点!动作要快!”
陈风走进去,李云龙刚挥挥手让通讯员离开。
一转头看见陈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老弟,忙完了?正好,有事跟你说。”
李云龙给陈风倒了碗水,自己一屁股坐在条凳上。
抓起桌上的凉馍啃了一口,含糊道。
“中央开会定了,部队在泸定休整三天。三天后开拔,翻夹金山,去懋功跟四方面军会合。然后过草地,北上抗日。”
陈风握着碗的手紧了紧。
“翻雪山……”
陈风低声重复。
那可是长征中最艰苦、非战斗减员最严重的路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