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犯我自己知道，我的罪老在我面前。我求神怜恤我，求他以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可我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错事，连母亲都憎恨，却从来没去赎罪，是个没用的懦夫——我也没办法登上天堂啊。”

昂热喘着粗气，忽然说：“我看你女儿还蛮喜欢你的。听路明妃说她甚至在游戏机上写上了你的名字，据说是很高的待遇。你这老家伙当父亲当得居然还算不赖。”

上杉越的刀光势如山海，挥手间就斩去一片扑上来的尸守，但他的脸上居然带上了点扭捏的笑容：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不过网友们都说对女儿的话，只要无条件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就好了。”

“那两个儿子在你那里没有姓名吗？”昂热问。

上杉越的笑容淡了一些。太刀斩落，一只尸守的头颅滚进海里。

“皇血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带来诅咒。我一直很害怕他们像亚伯和该隐那样互相残杀。”

话音未落，前方黑压压一片尸守堵住了去路。密密麻麻的，像一堵会蠕动的高墙。

昂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发抖的手。

“喂，上杉神父，尸守挡在前面了。你能来一手如来神掌吗？”

上杉越愣了一下：“我是信天主教的。如来神掌是佛教的。”

“好吧，”昂热撑着站起来，握紧手中的双刀，“那么天主教的上杉牧师还有什么大招能放一放吗？他们挡路了！”

“至少不是如来神掌。”

上杉越忽然深吸一口气，把两把太刀插进地面，人高的水墙如同他的刀势般摧枯拉朽，他浑身的赤红更深了一层，黑日在他的身后旋转膨胀。

“昂热，之前他们一直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今天我就让你见见，最强的黑日！”

他转过身，伸手抓住了昂热的衣领，把他扛在肩上。

“记得告诉我的女儿还有儿子们，”他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漆黑的火光，“我爱他们。”

上杉越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在心里轻声念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