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鞋子的鞋底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奔到少微身前,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