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陈府的院子里每天早上多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
陈皮在前头打拳,她在后头跟着比划。
动作歪七扭八,踢腿像抬轿子,出拳像挠痒痒,但她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认真,摔倒了也不停,爬起来继续跟着比划。
陈府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厨子媳妇每天早晚准时给小姑娘煮两个鸡蛋补身子,码头的兄弟偶尔过来回事,看到的是四爷在院子里练功,小丫头在旁边骑着条凳子蹲马步,嘴里念念有词。
有个胆大的兄弟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四爷打拳,小小姐蹲马步,这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旁边的人拽了他一把:“小声点,别打扰四爷教学。”
“这哪是教学,我看四爷压根没认真教她,就让她跟着瞎比划。”
话音刚落,陈皮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
“你说什么?”
那人吓得后退两步,腰弯得比豆芽还低:“没、没说什么,夸小小姐练得好,有模有样,像那么回事。”
陈皮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院子里,对还在蹲马步的谢以宁说:“收了吧。去吃饭。”
谢以宁收了马步,两条腿已经不会打弯了,走起路来像只小螃蟹。
她龇牙咧嘴地挪到陈皮跟前,拽住他的袖子:“皮皮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像你那样飞起来?”
“早着呢。”
“那你能不能先教我一个能飞的?”
“不能好高骛远。”
“什么是好高骛远?”
“就是你现在这样。”
谢以宁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说话,跟着他进屋吃饭去了。
过了两天,齐铁嘴又来了。
这回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两条狗。
一条黑背黄腿,一条黄毛白爪,都是半大的狗崽子,长得结实机灵,一进院子就撒欢似的东闻西跑。
谢以宁正在院子里追鸡,看见两条狗,眼睛都直了。
“八叔!这是给我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