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敢在陈皮阿四面前闹腾的人本就不多,能把陈皮阿四的府邸住得跟自己家一样的人,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
“小孩儿,你整天在这院子里练拳,闷不闷?”
“有一点。”
“下次有空,姨姨带你去城郊骑马。”
“真的吗?”谢以宁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从石墩上蹦下来,跑到霍仙姑面前,“姨姨你真的要带我去骑马?我还没骑过真的马!我只看过姥爷书房里的画!”
“谁是你姥爷?”
“姥爷就是妈妈的爸爸呀,你妈妈没有爸爸吗?”她疑惑发问,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谢以宁掰着手指,“我姥爷画画可好看了。他给我画过一匹马,黑色的,跑起来像一阵风。”
“那你家里怎么不让你骑马?”
“因为我太小了。”谢以宁噘了噘嘴,“张爸爸说等我再大一点。黑爸说等他去草原给我捉一匹最漂亮的。解爸爸说送我一匹温顺的小马驹。但他们都是说说,到现在都没有马。”
霍仙姑笑出了声。
“行,不用等他们。等姨姨下回来,就带你去骑真的。”
谢以宁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黄黄和黑黑也被感染了,绕着她打转叫唤,整个院子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陈皮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推开门,看见霍仙姑坐在自己院里的石凳上,旁边围着他的小丫头和两条狗,那画面和谐得过了头。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在外头捡了个什么稀罕宝贝。”霍仙姑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看向陈皮的眼神坦荡得很,“看完了,还行。就是这小丫头太瘦了,你给人家吃的是什么?”
“鸡蛋、馒头、粥、肉、糖。”谢以宁抢答。
霍仙姑看了陈皮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揶揄。
“行,能吃是福。”她把腰间匕首摘下来,塞进谢以宁手里,“今天头回见,身上没带什么。这个给你拿去玩。”
谢以宁捧着匕首,嘴张成了圆。
“姨姨,这个好重。”
“防身用。不过你现在还小,先收着。等你练好了马步,姨姨再教你用。”
陈皮大步走过来,把匕首从谢以宁手里拿起来,塞回霍仙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