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明说。”无邪看着解九爷,“但九爷应该能猜到。这个时代,长沙城,九门的人。”
他顿了顿,“还有后世被选中的人。我们这些人的命运,都被它攥着。要改,就得从九门还在的时候改。”
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院子里谢以宁追猫的脚步声和笑声。
过了很久,解九爷才缓缓开口:“你说这些,不怕我报官把你当疯子抓了?”
无邪笑了,笑得有点赖:“九爷要是想抓,刚才就不会让人关门送茶了。”
解九爷没接话。他又看向陈皮:“四爷早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刚知道。”陈皮淡淡道,“我不信他,但我信他闺女。”
解九爷没说话,慢慢喝了口茶。
他再抬起头时,那点谨慎已经变成了一种无邪很熟悉的东西,那是解雨臣在面临巨大变局时才会露出的神色。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解九爷说,“那我们这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是那个东西盘上的一步棋。”
“所以我来改。”无邪说,“我虽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但我在后世跟你们有极深的牵连。我不想看见那种命运重演,更不想我女儿被卷进去。”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院子里看去。
谢以宁正蹲在花圃前,跟那只三花猫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
解九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个小丫头,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难怪老八说,她身上有你我解家的血脉痕迹。”
无邪愣了:“什么血脉?”
“老八看过她的面相,说她的命宫里有我解家的传承线。”
解九爷看着他,“还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解雨臣的人。”
无邪呼吸一滞。
解雨臣。
解九爷当然不认识解雨臣,但解雨臣是解家的后人,而解九爷是解家现在的主事人。
这一条线,从谢以宁嘴里说出去,被齐铁嘴的相术补全了,现在又落回解九爷耳朵里,像一根针把好几个时空的人缝在了一起。
“我认识解雨臣。”无邪低声说,“他是我兄弟。谢以宁喊他解爸爸。”
解九爷闭上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再睁眼时,他看无邪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
“你今晚别回陈府了。留下,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他说。
无邪点头。然后他冲院子喊:“以宁,今晚在解叔叔家吃饭好不好?”
谢以宁正抱着三花猫玩得起劲,抬起头冲他笑:“好呀!解叔叔家饭好吃!但是爸爸,明天要回皮皮哥哥家,我想黄黄和黑黑了!”
无邪转头看陈皮。
陈皮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我晚上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