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厅里落了座,下人端上茶来。
谢以宁坐不住,早就熟门熟路地跑到院子里去看那株自己种的兰草了。
黄黄和黑黑没带来,她就在院子里追解府的猫。
那猫是只三花,被她追得跳上墙头,蹲在墙头甩尾巴。
厅里只剩三个男人。
解九爷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沫:“无邪先生是哪里人?”
“我来的地方,九爷可能没听过。”无邪也不绕弯子,他放下茶杯,“实不相瞒,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解九爷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陈皮,陈皮在对面慢慢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什么态度。
解九爷又看向无邪,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疯。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但我能证明。”无邪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他穿越时藏在衣服内衬里的半块压缩饼干,还有一片折叠小刀。
他把压缩饼干放在桌上,又把小刀打开再合上,“这种东西,现在这个世道造不出来。”
解九爷拿过压缩饼干看了看,又闻了闻。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又检查了那把折叠小刀的钢口和开合结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放回桌上,看向无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你女儿手腕上的铃铛,”解九爷说,“材料就不是这世上的东西。”
无邪点头。
“那你们是怎么来的?来这里做什么?”解九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女儿先来的。我是跟着她后脚到的。”无邪说,“我闺女失踪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东西,那东西让她帮忙救它儿子们。然后她就不见了。
我后来在青铜门里跟那东西对峙,它跟我说,要我去改变它儿子们的命运,从最开始的时候,从一切的源头。”
解九爷的脸色没变,但瞳孔缩了一下。
陈皮也抬了头。
“它说,它儿子是谁?”解九爷问。
“它没明说。”无邪看着解九爷,“但九爷应该能猜到。这个时代,长沙城,九门的人。”
他顿了顿,“还有后世被选中的人。我们这些人的命运,都被它攥着。要改,就得从九门还在的时候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