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陈皮凌晨才回屋。
无邪没去问,陈皮也没提,两人在解府用过早饭便回了陈府。
一进门,黄黄和黑黑扑上来,把谢以宁舔得满脸口水。
她在院子里跟两条狗玩成一团,无邪便去厨房转了一圈,看有什么能做的。
快中午时,吴老狗果然来了。
他这回没空手,提了一盒城西的绿豆糕,还带了一只半大的小狗。
那狗浑身黄毛,四只白爪子,眼珠子又黑又亮,一进门就往谢以宁那儿冲,尾巴快摇成了风车。
谢以宁正蹲着跟黄黄玩,看到新来的小狗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吴老狗。
“五叔叔……”她小声叫了一句,没有之前那样扑上去。
吴老狗挠了挠头,也有点不自在。
他把绿豆糕递过去,又把牵狗绳塞到她手里:“宁宁,五叔来看看你。这狗是我狗场里挑的,性子最温,跟人最亲。你上次说你家有只大黄狗……五叔这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大的,先送只小的,你凑合养着玩。”
谢以宁低头看看手里牵的小狗,又看看吴老狗,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没哭,就是眼眶一下湿了,把绿豆糕抱在怀里,小声问:“五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认错你当爸爸?”
吴老狗愣住了。
他弯腰蹲下来,把自己放到和谢以宁平齐的高度,声音放得跟哄狗似的:“没有的事,我哪能生你的气?你那么丁点大,找爸爸找急了,认错个人多正常。我吴老狗要是连这都计较,还养什么狗?”
“可是你那天跑掉了。”谢以宁说,声音更小了。
“那天五叔是吓的。”吴老狗一脸认真,“你突然扑过来喊爸爸,我魂儿都飞了。我这辈子还没娶媳妇呢,平白冒出个闺女,换谁不跑?”
无邪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过去,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吴老狗蹲在地上跟谢以宁解释,越解释越手忙脚乱,连“我跑是因为我尿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谢以宁原本还憋着眼泪,听到“尿急”两个字,嘴角一弯,没憋住笑。
“五叔叔你骗人。”
“我哪敢骗你。你这一哭,你爹不得跟我拼命?还有那边那位……”吴老狗用下巴指了指廊下的陈皮,“我上回回去已经做了好几天噩梦了。”
陈皮没说话,只递过来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无邪这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