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麂废灯塔一部,温州南郊修船厂一部,京城西巷又是一部。”
陈大炮坐在北屋床边,将三处地址写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再用铅笔连成一条折线。
雷定远靠着枕头,手背换过新纱布,眼睛沿着那条线走了一遍。
“至少三部。”
“三个据点,一个频段,一套密码。”
“机器型号相同,能定是一张网?”
“型号只能算扣子。”
陈大炮点住纸上的十五号。
“北麂那部调谐盘磨在十五号,温州修船厂截过十五号发报,西巷这台也停在十五号。”
雷定远伸手拿过铅笔,在京城两个字外面画了半圈。
“电报码呢?”
“南麂岛秀姑身上搜出的半张,能跟黑胶衣人那半张拼起来,老莫已经验过纸口。”
“京城这边也用同一套?”
“西巷炉灰里筛出两张烧剩的数字格,分组法一样。”
雷定远看着报纸上的线。
“同一只蛇。”
陈大炮拿铅笔敲了敲温州。
“身子在温州,尾巴拖到南麂,头伸进京城。”
“头已经断了?”
“金丝眼镜被抬走,章维让自己人灭了口,黄明和西巷的人也进去了。”
陈大炮将铅笔横放在三处地址上。
“这些人能管一段,管不了整张网。”
“蛇头另有其人?”
“P-311全国不到十部,三部落在同一频段上,谁把机器分下去,谁才握着总线。”
雷定远的手从报纸边缘收回,摸到床头的搪瓷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