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的介入让局势瞬间升级。
王博立刻换上一副职业化的安抚面孔,转过身,语速极快。
“家属别听他胡说。”
“他已经被医院开除了,心里有气,在这里散布谣言报复单位。”
“保安马上就来请他出去。”
说完,他猛地扭头,对着门口吼道:“保安呢?把闲杂人等清出去!”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张清山开口了。
他没有看激动的王博,也没有安抚焦躁的家属。
他摘下老花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连那几个实习生大气都不敢出。
张清山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上方,审视着那个站在墙角的年轻人。
在他印象里,林易是个闷葫芦。
让干什么干什么,写病历工整,熬中药也不嫌累,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锋芒毕露过。
“林易。”
张清山把钢笔插回口袋,双手背在身后。
“你说我的方子要出事?理由。”
没有斥责,没有驱赶。
只有考校。
王博急了。
“主任,别听他……”
张清山抬起一只手,止住了王博的话头。
林易深吸一口气。
那股眩晕感还在脑海深处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