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讲的毒理,很多时候并非单纯几种成分加在一起,它有可能把身体里的气血运行路线给打乱了。”
林易指了指照片里的紫砂煎药罐。
“就说火候吧,有些药材,大火急煎是治病的,文火慢熬久了反而有毒,质谱仪能把成分扫出来,但扫不出药性在身子里到底是怎么走的。”
周渊看着林易,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那就这样,一会跟我去死者家里实地跑一趟?”
周渊定下了时间。
“到时候,咱们挨个过一遍。”
“行。”林易应了下来。
周渊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宗,把文件装进牛皮纸袋里,动作利索。
“方世同搞的那个科研项目,牵扯的利益很大。”
周渊一边绕着档案袋上的细绳,一边低声交代。
“他手里那个天然活性成分靶向提取技术,一旦公开发表出来,价值上亿,这种程度的商业竞争,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
周渊把档案袋推到桌角。
“刑侦那边盯得很紧,要是真有人在暗地里动手脚,一定会做得很干净,所以这一趟我们也要抱好无功而返的心态。”
林易没接话。
他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两张处方单,还有自己刚记下来的忌口清单拍了张照。
屏幕亮了一下,照片存进了相册。
林易按灭屏幕,把手机装回兜里。
药方配伍这条路走不通,常规的毒物筛查也不行。
光看纸面上的东西,根本找不出任何致死的逻辑。
接下来只能换个路子,去那间被封起来的房子里看一看了。
……
下午两点。
江州大学家属院。
物业人员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退到了走廊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