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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码头出事的消息,是凌晨传到薄宴洲手机上的。
他当时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手里翻着沈今柚送的那本书,看到第七十八页。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书,站起来,换了衣服出门。
码头在京城东郊,离薄家别墅不近。
他到的时候,天还没亮,仓库门口的灯白晃晃地照着,地上有几摊不明的水渍。
对方是京城另一个势力,最近一直在踩线,这次直接截了薄家的一批货。
薄宴洲没带多少人,他走进仓库的时候,对方领头的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腿,嘴里叼着烟,一副“你敢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薄宴洲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就是一个眼神。
那个人嘴里的烟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样子:“薄少爷,这货我们拿的,你有意见?”
薄宴洲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后来发生了什么,在场的人没有多说的。
只知道薄宴洲出来的时候,货已经搬上了薄家的车,对方的人站在仓库门口,没有一个人敢动。
薄宴洲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车往薄家开,天边开始泛白,路灯一盏一盏地灭。
他走进薄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
薄瑾辰在书房。
薄宴洲推门进去的时候,薄瑾辰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沈今柚送的那本民法典。
薄宴洲站在书桌前:“处理完了。”
薄瑾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从他的胸口移到袖子,停在那两滴暗红色的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