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偏袒沈今柚的人,是那些站在江姜那边的人,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的人。
她只是运气不好。
她只是没有沈今柚那样的家世。
她只是没有江姜那样的朋友。
她只是没有人撑腰。
她攥紧了床单,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她恨沈今柚。
她恨江姜。
她恨林晚。
她恨所有人。
要是沈今柚能听到肯定会说:“有病吧,纯恨姐。”
……
顾礼承接手公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没有慢慢还债,没有重组自救,是彻彻底底的清算。
资产变卖,债务清算,股权转让。
一条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顾家人从别墅搬进了出租屋。
六楼,没电梯。
顾家老太太拄着拐杖爬了六层楼,爬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下来喘了很久。
顾妨的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哒哒哒,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顾明远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后面,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人帮他们。
曾经巴结他们的亲戚朋友,一个都不见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上门拜访被保安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