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周律松走在最后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薄家的车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司机打开车门,周洲第一个钻进去,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巴里发出“哇”的声音。
周律青把保温袋放在脚边,坐进去。沈棠华坐在他旁边,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坐前排,大伯母和大伯坐后面那辆。
车子驶出机场,往薄家别墅开。周洲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嘴巴没合拢过。
“妈,京城好高。”
沈棠华没理他。
“妈,京城好大。”
沈棠华还是没理他。
“妈,我姐住在这么大的城市里吗?”
沈棠华终于看了他一眼。
周律青坐在旁边,轻笑一声。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保温袋,里面是排骨,他早上起来做的,用锡纸包了好几层,怕凉了。
他不知道沈今柚在宴会上能不能吃到,但他想带。
万一她想吃呢。
薄家别墅的宴会厅,晚上六点半,灯光已经全部亮了。
水晶吊灯从穹顶上垂下来,灯光被打磨得极柔和,洒在每一个角落。
纱幔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白色的,层层叠叠,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飘动。
花艺是粉白色系的,玫瑰、芍药、满天星,插在透明的花瓶里,摆在每一张桌子上。
宾客陆续到了。
杨子由第一个,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礼盒,方方正正的,系着银色的丝带。
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整了整领带,下巴微抬,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然后被薄问洲拽进去了。
梁嘉晖和李家乐一起来的。
梁嘉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家乐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头发散着,别了一个亮晶晶的发卡,跑进来的时候裙摆飘起来,嘴里喊着“今柚今柚今柚”。
江姜跟在后面,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安安静静的,但嘴角弯着。
周数是最后一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