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薄老夫人,沈今柚,谢妄和薄问洲。
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谢妄,”她开口了,语气冷冷的,“你在薄家住了这么多年,我劝了你多少次,让你改姓薄,你就是不肯。你是觉得薄家配不上你?”
谢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头都没抬。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跟你说话!”薄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
谢妄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薄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但拿他没办法。
谢妄不是薄家的人。
他是薄家收养的,但他从来不在意薄家的一切。
他不争财产,不争地位,不争任何东西。
你骂他,他听着,但不会改。
你夸他,他听着,但不会高兴。
他就像一块石头,你扔什么过去,他都接得住,但不会有任何反应。
薄老夫人骂了几句,觉得没意思,又转向薄问洲。
“还有你!”她的声音更大了,“扶不起的东西!在薄家养了这么多年,一点出息都没有!学习成绩不行,为人处事不行,连交朋友都不行,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那个江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当个宝!”
薄问洲的脸涨红了。
他想反驳,想说江柔不是那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最近他自己也在怀疑江柔。
他说不出口。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薄老夫人最后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的。”
薄问洲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他低着头,没说话。
谢妄在旁边,依然在看手机,但手指停了一下。
沈今柚坐在沙发上,本来不想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