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
金无鳞笑了一下,抬手随意一挥。
就这么随意的一挥。
雷烈扛着的加强版防御大土豆,那颗扛住过白祈邪半步化神全力一拳的土豆,直接化为齑粉,连碎片都没剩。
雷烈的虎口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他的后背撞穿了山门后的照壁,砖石碎裂声和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
“雷烈!”
苏晚柠喊了一嗓子,手中阵盘疯狂的旋转,六道灵光编织的防御矩阵在金无鳞身前铺开。
然而金无鳞连看都没看,随意弹了一下手指,阵法崩碎。
苏晚柠闷哼一声,鲜血从鼻腔涌出来,阵盘上的灵纹寸寸断裂,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按着胸口。
赵长庚拔剑冲上去,剑气凝练到极致,直取金无鳞咽喉,这一剑倾尽了他所有修为,快到连空气都被劈裂。
但金无鳞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就轻巧地夹住了剑刃。
“还行吧。”
金无鳞偏了偏头。
“比那个废物强点。”
他两指一弹,赵长庚的剑断了,断口整齐光滑,剩下的劲力灌入赵长庚体内,他张嘴喷出一口血雾,身体翻滚着飞出数十丈。
前后不过五息时间。
雷烈倒了,苏晚柠伤了,赵长庚吐血。
二百名弟子手中的土豆盾开始龟裂,有人在这股强大的灵压之下,膝盖已经撑不住了,噗通跪下去。
金无鳞全程没有站起来,他就那么盘腿坐在半空中,逐一检阅着地面上的每一个人。
姜无许感到丹田里刚刚凝成的金丹在疯狂的运转,五行灵力拼命的抵御那股威压,但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的膝盖开始打颤,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七窍渗出血丝,涤尘剑在手中嗡鸣,剑身的银蓝星纹一明一暗。
金无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他加重了三分力道。
姜无许的左膝弯了,差一寸就要触地。
她能听到耳朵里嗡嗡的鸣响,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身体在告诉她,跪下去,跪下去就不疼了。
就像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领导一个电话打过来改方案,她认了。
客户把她做了半个月的策划书摔在桌上说重做,她忍了。
年终考评干得最多的人排在最后一名,她笑着说下次加油。
跪,她跪了一辈子,就为了保住那份牛马一般的工作。
但老天爷既然给了她这样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她死也不跪。
姜无许把涤尘剑猛的插进地面,用双手撑住剑柄,把全部体重压上去,弯下去的膝盖硬生生的锁停住,一寸一寸勉强站了回来。
血从她的耳朵鼻子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领,她抬起头,隔着模糊的血雾,盯着半空中那个吃糖葫芦的人。
金无鳞的笑容收了一瞬。
“有点意思。”
他又加了三分力,姜无许的脊椎发出一声脆响,她闷哼一声,血从牙缝里挤出来,但膝盖却执着地没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