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鹤提前联系了医院的产科,到了之后直接走绿色通道,第一个科室进去的时候,喻觅双还在低头看检查单上的项目名称,护士已经把她扶上了检查床。
超声探头在腹部滑过,屏幕上显示出一小片正在缓慢变化的轮廓——像是有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嵌在均匀的底色里,边缘柔和,形状清晰。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语气带着一种已经确认无误的平稳:“胎儿发育正常,胎心稳定,大小和孕周对得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喻觅双躺在床上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屏风外的栾鹤,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来,但他站在原地的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项检查依次进行,血常规、尿常规、血压、心率,每一项的用时都不长,但流程完整。
栾夫人没有进检查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偶尔站起来走两步,又坐回去。她看到喻觅双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会先看一眼她的表情,然后才问一句结果怎么样。
前两项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喻觅双把单子递给她看,栾夫人低头扫了一遍,确认那些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内,然后才把单子还给栾鹤:“好好收着,后面产检还能用得上。”
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后,医生把汇总报告打印出来,交给栾鹤:“目前来看,孕妇和胎儿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之前那次昏迷对胎儿的发育没有造成负面影响。接下来只要保持正常作息,按时产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栾鹤接过报告,低头看了一遍,然后收进大衣内侧口袋里。
做完检查,大家放心多了。
一行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中午了。
栾夫人站在台阶上,转头看了喻觅双一眼:“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先别操劳公司的事了。”
喻觅双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栾夫人没有再多说,先上了车,她知道他们是不想跟她回去老宅的,她也就识趣的没有提。
只要喻觅双和孩子是安全的就足够了。
车子驶出医院门口的时候,车窗外的阳光正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镯上,沿着弧面边缘蜿蜒出一条细细的、温暖的光带。
喻觅双站在医院门口台阶上,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余光里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轿车。
车门正被推开,陆时寒从后座探身出来,手里拎着几个礼盒,快步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站定,没有寒暄,也没有寒暄的铺垫——他微微弯下腰,膝盖落在台阶下方的地面上,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一段他已经预想过很多次、终于找到合适时机执行的落点。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楚:“喻觅双,我替陆小叔来向你道歉。他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边界,我知道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陆家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
他停了一下,微微侧过头,“我今天来不是替他说情,是把姿态放下来让你看到,我们陆家做错了事,绝对会负责任的,不会仗着我和栾鹤关系好,就厚着脸皮没当做一回事。”
喻觅双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立刻回应,过了片刻她才开口,语气没有刻意放柔,也没有加硬:“事情是你小叔干的,和你无关,其实你没必要跑这一趟的,就算不看在你和栾鹤的关系上,我们也不会故意报复你和陆家。”
“我会报复他,但是不会让他死。他下半辈子最好安分地待在他该待的地方——我们会让人看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再出来的机会了,我们承担不起下一次变故了。”
“但是如果你想要我们把他放出来,那就不用提了我们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