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话，但声音变了很多。

变得更低沉。

少了几分干脆果决。

多了几分阴鸷狠厉。

这总让她想到一个人——三皇子，尹谌。

柳家暗中站队三皇子。柳二郎跟三皇子虽说关系算不上多好，但总归会偶尔见面。

她之前女扮男装跟在柳二郎身边时，曾远远地见过三皇子一眼。

那眼神她至今都忘不了——阴冷潮湿。

被他看上一眼，浑身都不舒服。

总想着晒晒太阳才好。

晒晒太阳就能暂时摆脱那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

她跟阿晨说，“街坊邻里吃了你上次炸的素丸子，都夸赞你厨艺好呢~”

“是肉丸子，加了肉的才香。”阿晨纠正。

她暗自松口气。

其实刚才，她是故意说错的。

眼神不好，就得多留个心眼。

好在，阿晨还是那个阿晨。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跟他置气，不让他帮忙倒洗脚水的原因，阿晨这次回来，一次洗脚水也没帮她倒过。

只是偶尔帮她端盆热水。

她想，早知道当初不耍脾气了。

她是个不太会撒娇的人，如今这般，实在是有些尴尬。

这天晚上，她拉住阿晨的衣袖，问：“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

阿晨犹豫了一下，坐在床边。

却始终没有开口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