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许富贵尴尬地笑了笑，“今晚上的事我也有责任。王主任，明天我就来街道办报到。”

王主任有些心灰意冷：“许富贵，既然公安已经介入了，你以后在院里也别闹腾了，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行不行？”

“行行行，王主任，那就这样吧。”

王主任摆摆手：“都散了吧。”

院里人刚要走，从门口“啪”地又进来几个公安。“哪个是许富贵？”领头的喊了一声。

本来要往家里回的人一个个都停住了，转头看向许富贵——难不成这戏今晚还有第二场？

王主任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富贵：刚说让他别给自己找事，事就上门了。她长叹口气，认命般地走上前：“同志，我是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公安听完，脸上和缓了些：“主任你好，我们是前门派出所的。今天接到津门那边的协查通报，他们破获了一起恶意给他人传染脏病的案子，里面涉及到了许富贵。”

话音刚落，许富贵“扑通”一下瘫倒在地上。他娘的，他不是让那女人跑到外地去了吗？怎么跑到外地还被人逮起来了？还连累到了他？

他不倒地还好，一倒地，公安也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正主许富贵。许富贵哭丧着脸，应了一声。

“走吧。”公安从腰里掏出手铐。

许富贵看着铜手铐，这会儿却慌了。他要是坐了牢，这把岁数进去，啥时候能出来？不行，千万不能坐牢。他赶在公安过来前爬起来：“王主任，二河，麻烦你们给我求求情，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老许啊，”张二河给自己掏出烟点上，“公安同志说了，只是请你回去调查调查。你要是真没干，你怕啥？”

旁边王主任也附和道：“许富贵，除非你心里有鬼。”

这句话一下子把许富贵的心理防线给吓破了：“王主任，我真没有！二河，我真没有！何晓的事真不是我干的！”

张二河幽幽地补了一句：“老许，我们也没说何晓的事啊，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许富贵脸刷地白了——怎么就说漏嘴了？

公安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自爆了，“啪啪”把手铐给他铐上：“走吧。”

“公安同志，我这算不算自首？”许富贵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道。

“自首？”公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叫不打自招，不叫自首。”

院里人都看呆了。前面刚来了一拨公安把何大清带走了，许家人刚得意没多久，这又来了一群公安，把许富贵也弄走了。反转来得太快，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你们刚听了吗？”住在穿堂屋的王寡妇拍了拍大腿，“许富贵自己说了，听公安的意思，是他找人给何晓染了脏病。我就说嘛，前段时间何晓有一阵子不在，我还问胡铁花，胡铁花说是去学手艺了，感情是去治病了。”

“就是就是，何晓这大小伙子了，怎么管不住自己呢……”

听着院里人的议论，王主任捂着额头，感觉天旋地转的。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四合院就是个无底洞——今晚这出戏，怕是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