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聿是他唯一的儿子。
那他又是什么?
柏老爷子恩威并施地命令:“你马上想办法让他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柏崇山态度坚决,丝毫不肯让步道:“我劝您趁早死心!”
“我没让你真的把他绑回来,你给他钱啊。”柏老爷子理所当然地劝说,大手一挥继续道:“给他很多很多钱。”
哪有人不爱钱的,多给些钱总有办法让他乖乖回来。
何况他过得那么清贫,怎么可能不心动?
“别妄想拿钱侮辱我的儿子,您当阿聿没骨气的吗?”柏崇山油盐不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柏老爷子差点心梗,他按了按胸口,无力道:“难不成还想让我这个老头子给他跪下道歉?”
“别,您千万别!”柏崇山急忙制止,他沉着脸说,“我担心阿聿折寿。”
柏老爷子的耐心没有超过两分钟,便原形毕露,大声怒吼:“柏崇山,你真当我老了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柏崇山抬眸望着他,丝毫不惧威胁:“同样的手段您可以再用第二次试试。”
他语气平静,神色充满不屑。
“你……逆子!”柏老爷子颤手指着他鼻子,大骂:“你个逆子!”
他骂完,一甩手怒气冲冲大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俩,柏崇山沉默良久,才又看着柏成砚警告:“成砚,你们母子俩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父亲是谁?”柏成砚咬牙问出来。
“这事你应该去问老爷子。”柏崇山说这话时,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年,你占了阿聿的位置,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就好了。”
话落。
柏成砚像终于等到判决的死刑犯,一瞬间心死成灰。
那他这么多年的恨意,又该怎么消解?
他恨了这么多年,替母亲和自己不平,恨父亲的冷落,恨那个私生子不在柏家,还霸占着父亲的心。
从记事以来,他的心底就充满了仇恨。
然而现在突然告诉他,是他抢了那个私生子原本所拥有的一切。
结果他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的恨就像一个笑话,赤裸裸地嘲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