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黎瑟静静望着他,等他开口。
祝霖拧着眉心说:“我感觉在克服抑郁这方面他并没有逃避,他逃避的是你,他没办法面对可能会失去你。”
“为什么?”黎瑟不解。
她做的还不够吗?
“因为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给他的保证是无法让他保持情绪稳定的,他害怕你最终会离开。”祝霖直接指出问题的要害。
他原本不想说的,有些话说出来就变了味,既像指责,又像道德绑架。
哪怕柏成聿是他兄弟,他也不想把这种压力强加在黎瑟的身上。
那些并不是她一定要承担的,她有权利提出分手,也有权利选择更好的人生。前提是不能用以前那种不顾及柏成聿死活的方式。
他尊重每一段自由来去的感情,况且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他就认定了我会抛下他吗?”黎瑟心底翻涌着无奈。
见她没有多想,祝霖颇为意外地怔忡片刻。
“可以这么说,没有安全感,没有自信,也可以说他恐慌的是你将要离开的过程。我也是昨晚跟他聊过之后,才进一步了解了他的想法。”祝霖语速缓慢地道来。
黎瑟想起前一晚,他问:你说过赚钱养我,还算话吗?
柏成聿为了得到那一丝安全感,不惜放下男性自尊,主动请求让她养他。
她不赞同道:“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们这帮兄弟都是他安全感的一部分。”
祝霖双手交握,往前倾身望住她的眼睛道:“嗯,但你才是他存在的证明,你们相识时间最久,已经组成了他这么多年生活里的一部分。”
他的话触动了黎瑟心底深处最隐秘的那部分,有很多东西她逃避去想,那些明明清楚记得又被大脑强行抹去再也想不起来的东西。
在此刻不得不去面对。
小时候的黎瑟,应该也是她本人。
到底发生过什么,柏成聿似乎知道。
但他又刻意回避,不愿提起。
至于不愿提起的原因,无非是担心唤醒她不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