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床头柜上多了一个清透的玉石色花瓶,里面是娇艳欲滴的鲜切花,搭配着青翠的配草。
黎瑟目光往外延伸,林泊舟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她醒来,露出温和的微笑:“你醒了。”
她扫了一圈病房,没找到柏成聿。
见她眉眼焦灼,林泊舟主动为她解惑:“阿聿出去了,等会就回,让我在这陪你一会,他担心你醒来害怕。”
黎瑟微微攥紧被子,从病床上下来。
“嗯。”她跟林泊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见床上有个保温杯,打开后喝了半杯。
昨晚噩梦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刚睡醒,嗓子干得不行。
“阿聿说,你最近两天不爱讲话……”林泊舟浅笑着说,眉眼间尽是温和,而语气中带着试探。
说实话,他这副试探的态度,并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可能跟医生的职业滤镜有关,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黎瑟忽视了他的试探。
她深懂说多错多的道理。
洗漱完,林泊舟还坐在那儿没动,他专注地盯着手中一本厚厚的医学书。
黎瑟来到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
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病人和家属。
这里很少有喜悦,她厌恶与这里有关的一切,连带着精神也不好。
没一会儿,柏成聿阴郁着脸走了进来,林泊舟起身看着他,已然不见先前的温和模样:“怎么样,那边怎么说的?”
黎瑟的目光落在柏成聿身上,他没立即回话,而是往后看了眼敞开的门,又回去把病房的门关上,才抿了抿唇说:“据说车祸是人为造成的,但不知道具体是谁,还没查清楚。”
林泊舟面上的诧异一闪而逝,稍一沉思,喃喃地说:“究竟谁能干出这种事?”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黎瑟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眼,又转头看向楼下,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兴趣。
自从那老东西进了医院,她总是提心吊胆,心里没有一刻是踏实的。
现在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反倒冲击了她连日来的惶惶不安。
是时候想想下一步的对策了,老东西醒来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