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台阶下面，抬眸望着她。

半年不见，她虽模样没怎么变，可眼神变了，不是之前那个总是维护沈琅，而和他吵架的小姑娘了。

孙少秋和她争执了两句，以为自己占于上风会很高兴，可并没有，甚至心里有股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再看赵芙阳，往前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龙椅正下方的台阶上。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赵芙阳也坐下。

赵芙阳没有拒绝，往下走了两步，但并非与他齐坐。

而是高于他两个台阶，那股暗戳戳较量的劲又涌了上来。

孙少秋母亲和赵芙阳的母后是闺中好友，一起交过性命，结拜为异性姐妹的好友。

在他们儿时，二老曾玩笑给他们定亲，孙少秋年长赵芙阳两岁，在他记事起便当赵芙阳为自己的未婚妻。

怎料赵芙阳根本不知此事，母后从未提及过，直到赵芙阳遇到了沈琅，小小她心里悸动，认定了此人。

孙少秋知道后，便当赵芙阳是负心人。

二人的关系本就不睦，随后越来越恶劣，以至于后面每次见了不是争吵，就是打起来。

而想今日如此和平的坐在这里，回忆以往，似是从来没有过。

孙少秋回眸看了一眼，不甘落后，挪着屁股，望上挪了两个台阶，他不能高于赵芙阳，总不能落后太多吧。

“你......这一路，难吗？”

孙少秋问完之后便后悔了，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

如何能不难？

他听说了赵烨死在莫城的事，也听闻沈琅亦是去了的事情，这一路走到现在，只有她自己。

不知怎么的孙少秋觉得自己喉间涩涩的，鼻子也酸酸的。

他可不想再赵芙阳面前哭，赶紧转移了话题。

“听说今日魏枭把百官及家眷都召集入了宫，准备一起炸死，是你救下了他们，那个......谢谢你。”

孙少秋撇了撇嘴，虽是不情愿，还是说了。

赵芙阳没看他，只望着外面，还在不停走动的人。

“你要谢的不是我，我并不知道魏枭的计划，是楚弘灜提前发觉，他安排的人将人救出。”

孙少秋愣住一瞬：“北地北宸王，楚弘灜？”

“对。”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