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和无头苍蝇差不多,纷纷赶过来找陈鹤要说法。
被蒙在鼓里的陈鹤这才意识到问题闹大了,外贸公司最近几年早就是没有实际业务,全是仰仗国营身份,从各地流通的货物中间扣缝子。
账目上再没有下一个月的工资钱,目前公司里的资产,就剩下空壳办公大楼和一整个院子里停放的几十辆大卡车。
陈鹤在烟雾缭绕的中间位置坐着,板着脸一言不发。
大家找他要说法,他也想知道应该得怎么办。
平时不苟言笑的陈鹤,现在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被人指着鼻子说闲话。
“你是工会领导,肯定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对不对?怪不得家里换别墅了,感情是你贪的!”
“外贸公司不会突然破产的!那么多货车天天跑里跑外,家家户户都有加班开夜车的,怎么可能没钱!”
“这大过年的不要自找难看!现在公司倒闭,你得给个说法!”
一群老娘们围着陈鹤转圈,和讨伐什么叛逆一样,陈鹤最受不了就是这种念叨,额前青筋凸起,被说到烟都拿不稳。
陈枫刚好赶到,从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口黑锅敢扣在自己父亲头顶,这还得了?
“都给老子闪开!要不要报警?让你们在牢里过春节?”
陈枫抡起两条胳膊往里扒拉,三两下就来到屋内,推搡的周围人仰马翻,不等人反应过来,那几个挑事的妇女身上就挨了揍。
白炽灯泡灯光昏暗,这一闹腾愈发晃动的扑朔迷离,根本看不清是谁打的。
“外贸公司倒闭,有预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都心里清楚!骗了多少出差费,偷了多少油?”
陈枫说话没轻没重,丝毫没有给众人留脸面。
把他们私下里所做的事,一件件全说了出来。
外贸公司经常出差,给出的差旅费多半被人塞进自己口袋。
至于所运输的货物,能拿走的不会有人心软,中间所产生的损耗越来越多,由于是国营单位,上面也不好明说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就都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