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尊主说了要看好里面那位,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猜什么猜,你找死可别带上我……”
子时快到了。
江挽星摸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
那两个守卫忽然开始困倦,一个靠着廊柱打盹,另一个虽然站着,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
“这是沈星辞做的?”看来他在这些守卫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江挽星推开门,院落里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三棵歪脖子槐树并排立在后院角落,她提气跃上屋顶,脚尖轻点向后院掠去。
这里是魔修的一处隐秘据点,没有仙门高耸入云的琼楼玉宇,只有依山而凿的黑石屋舍。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暗色魔气,丝丝缕缕,阴冷黏腻,无孔不入地往江挽星衣服里钻。
她只能小心用灵力将之隔绝,好在傅临珩将她关起来时匆忙,并未想起来封住她的经脉和灵力。
趁后院无守卫经过,江挽星跳下屋顶,落地时屈膝卸力,翻滚一圈后正好停在槐树下。
远处已经传来了示警的锣声,有人发现了被她打晕的守卫,尖锐的锣响一声接一声。
地道入口就在槐树根部的正下方,沈星辞甚至贴心地用了一块显眼的青石板盖住了洞口。
她掀开石板,一股陈腐的阴风从洞中涌出,带来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她往洞里看了一眼,幽深、黑暗,像是没有尽头。
但黑暗也比被傅临珩囚禁好上千百倍。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进去。
地道比想象中的更陡,她几乎是半滑半滚地往下落,后背在粗粝的土壁上磨得火辣辣地疼。
头顶的石板自动合上了,周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锣声。
不知滑了多久,江挽星脚底终于再次踩到了平地。
地道在这里变得开阔了些,能容人弯腰行走。
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苔藓腐烂的甜腻气息。
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虫子从她脚背上爬过,她也没时间在意,她的心神全都放在了辨别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