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点头哈腰,一叠声地说着,殷勤得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嗯.....”
那中年人只是微微点头,偶尔应一声,像是这一切热络跟他没什么关系。
人群让出一条道,陈老爷引着那位刘师傅往码头深处走去。
周围还在嗡嗡议论。
“听说这刘师傅含着一口气,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你当呢?人家是练家子!码头老爷算是请了真佛来了。”
李甲听着,眼睛一直追着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直到他拐过仓库,再也看不见了。
可那场面还印在他脑子里。
陈老爷堆笑的脸,监工们屏气凝神的怂样,周围人又敬又畏的目光,还有刘师傅云淡风轻却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一个练武的人,能让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把头点头哈腰,能让凶神恶煞的监工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八十块大洋,够穷人家吃好几年,陈老爷眼睛都不眨就掏了。
因为拳头够硬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供着。
李甲站在人群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了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搬过货,扛过包,昨天还攥着五个铜板被人当狗一样打发。
什么时候,别人也能用看刘师傅的眼神看他?
他攥紧了拳头。
他有系统。
经验值能加体力,能加悟性,铜板能攒着吃饭。
他一天一天攒下去,力气会越来越大,或许有一天,他也能踏进武馆的门,也能练出一身功夫,也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对着他点头哈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烧得他胸口发烫。
人群在散了。
李甲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师傅消失的方向。
我得想办法,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