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帮我。"常钰摇了摇头,"是帮陛下,也帮岳飞。”
“陛下要的是他不再威胁皇权,我要的是他活命。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赵构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案上那些摊开的奏章之上,仿佛想从那些工整的墨字中找到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向常钰,那目光之中的慌乱已经被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所覆盖。
"为什么选择朕…朕又要如何信你?"
常钰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凌空一指。
“你必须信我!”
赵构面前那盏烛火骤然脱离了灯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了一圈,然后又稳稳落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构盯着那盏烛火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要朕如何做?”
常钰指了指明黄桌案处的一方大印,“给我一封加盖玉玺的密旨!”
“怎么写?”赵构没有拒绝,摊开了一卷帛书。
“看你自己的了!”常钰耸了耸肩,“岳飞可以死在战场,可以死在朝堂争斗之上。”
“但不能死在你这个为之信仰的君父手中,也只有你的意志,才可以留住他的心气。”
“让他即便是从此隐姓埋名,也可以安度余生!”
赵构手指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岳将军…”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头拿起毛笔,“朕…知道怎么写了,替我和岳将军道声歉,就说,朕对不住他…”
墨迹落在绢帛上,沙沙作响。
当那卷密旨被常钰重新收起时,赵构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未曾完全褪去的纠结还若隐若现。
常钰转身,大踏步向着殿外走去,想了想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岳飞‘死’后,你要善待岳家军的残部,不要斩尽杀绝。这样的话,对陛下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