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凡人,坐于王位,便有帝王猜忌!”
“可孤再狠、再忌惮,也绝无掳走稚童、残害伯符骨血的阴毒之心!此事,绝非孤所为!”
这句话坦坦荡荡,掷地有声。
大乔身子一震,抬头泪眼朦胧望向孙权。
她绝非愚妇。
方才是母爱崩乱、绝境生疑,此刻见孙权神色坦荡、眼底无愧,多年叔嫂情涌上心头,她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
可若不是孙权所为,伯符府虽不比吴侯府,但府中护卫依旧森严,谁人敢私藏少主?
孙绍只是一年幼稚童,能去哪里?
满院之人皆面露惶恐,束手无策。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人心惶惶之际,一直冷眼旁观、沉默不语的陆景铭,终于缓缓开口:
“吴侯,府中生变,绝非偶然。”
“你不妨细想,近日建业城内,是否有外臣滞留?是否有朝中老臣,行事反常?”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开层层迷雾!
孙权浑身一震,脑海轰然炸开,无数零散细节瞬间串联在一起!
近日曹魏使臣华歆滞留建业,迟迟不肯归魏。
往日朝臣议事,分寸有度。
可这几日,一众先主老臣频频抱团逼宫,轮番上奏,强硬逼迫孙权联曹伐刘!
甚至数次当庭争执,言辞犀利、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这位江东之主留半分颜面!
此前他只觉朝臣是心态浮动、局势躁动,未深究根源!
此刻经陆景铭一点拨,所有暗流终于浮出水面!
孙权脸色瞬间铁青,后背浸满冷汗!
“是华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好一个曹魏,好一个华歆……”
原来华歆三天前就见到了孙权,禀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