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些年,张公时常来府上走动,待绍儿严苛用心,时常亲自教导绍儿读书明理、研习治世之道,形同师长。”
“府中上下,无人会对他设防,更无人会疑心于他。”
说到此处,大乔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浮出彻骨寒凉:
“放眼整个建业……能如此悄无声息带走绍儿,还能安然将人藏入孙氏祖祠的,除了张子布,再无第二人!”
一语落地,风声骤停!
陆景铭眸色微动,心绪复杂。
他本以为深宫权谋、朝堂暗诡,唯有掌权者方能看透。
未曾想到,深居内宅、温婉慈柔的大乔,看似只知相夫教子,心思竟如此缜密通透。
她不涉朝政,却看透了江东最深的人脉根基、权力破绽!
孙权闻言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大乔!
大嫂这番推断,与他心底揣测,分毫不差!
是了!
全都对上了!
张昭德高望重、托孤辅政,掌宗族礼制、管祖祠禁地,出入伯符旧府亦名正言顺。
所有人敬他、信他、不防他!
也唯有他,能配合华歆,布下这瞒天过海的惊天毒计!
一念至此,孙权心口像是被冰刃狠狠刺穿,又凉又痛。
父兄倾尽信任的托孤重臣,江东万民敬仰的元老文首。
竟然暗通曹魏、勾结外贼、挟持先主遗孤、囚于孙家祖地!
可悲!
可笑!
可恨!
孙权眼底杀意凝成实质,沉声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