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白色的小脑袋靠在他前肢上,靠着没动。
“他不敢。”
渊琥珀红色的竖瞳从她头顶移到洞口那片暗下来的天光上,移过去的时候獠牙咬合了一声,咬得轻。
“那头季轻的呢。”
姒琥珀色的大眼睁着,睁着朝洞壁那侧看了一息,嘴角弯了弯。
“他走不走,看他自己的命。”
北坡外围。
安灰褐色的整条龙站在第一道碎石岗的岗脊上,嘴里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蹦的时候背挺得笔直,嗓门压着,压得每个字从牙缝间磨出来都带着一股子客客气气的冷。
鸣灰色的老脸从笑容里一寸一寸地塌下去,塌到“白龙姒不见外客”那几个字落完的时候,他嘴角那两道纹褶皱在一起,褶得整张脸都往下坠了。
他身后那头季轻公龙朝前迈了半步,被鸣灰色的尾巴扫回去了。
安灰褐色的竖瞳朝那头叫疾的季轻公龙扫了一眼,扫完了嘴角往上提了提。
安:(ˉ??????ˉ????)
“鸣首领,话带到了,您请便。”
灰褐色的影子从岗脊上转身,转的时候尾巴甩了个利落的弧。
鸣没追,也不敢追。
他带着三头龙从岗前退了,退到领地外围那条干涸溪流旁边停了。
停了,但没走。
疾蹲在溪流边的碎石滩上,蹲着的时候前爪搁在膝甲上,搁着朝领地里面的方向瞄,瞄得脖子伸了半尺长。
鸣灰色的老嗓音从他身后飘过来,飘得压着。
“等着。”
疾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到第三天清晨的日头从东面山脊爬上来把溪流边的碎石晒得滚烫的时候,他还蹲在那片碎石滩上。
那天安灰褐色的整条龙陪着姒白色的小身子从碎石坡往温泉区走,走到北坡那道拐弯的时候,姒白色的小脑袋朝外围方向偏了两寸。
远处,溪流边那片碎石滩上,一头季轻公龙的轮廓蹲在日光里。